“叶克大人,百幻蝶是无法带来那样的妖怪的,”汐说,“它之所以什么都吃,之所以没有心,是因为它就是贪婪的聚集体,是人类长期贪婪的意识,长期无止境的制造污染,才会助长这种东西。人类是自作自受,我们不过把人类无意间制造出来的东西还给他们而已。”
妖怪,是人类自己制造出来的?这是什么答案?这...
“叶克大人,我知道您很难相信我所说的,但您仔细想想,这个怪物和人类,有什么区别?什么都想要,不断膨胀,不断破坏,永远不考虑周围其他生物的未来。”汐说,“但您不一样,很早以前我们就听说过您,您对生命有怜悯之心,您不会伤害我们,您甚至还救了我们。”
“汐,你和我说实话,”我沉默了很久,想努力接受人类自己制造了妖怪的事实,“那天你受伤,是不是故意让自己被烟火炸伤?就为了接近我,好让我引出海底的家伙?”
汐的沉默说明了一切。
“的确,我也知道很多糟糕的人,也理解你们憎恨我们,希望让我们自食其果,”不断有百幻蝶飞到怪物口中,我看到宗安和鹿可也惊讶的看着天空,“但还是有很多人,他们知道生命的珍贵,甚至对心怀恐惧的妖怪都保留着本能的爱。”我想到关清、傅白、于平、田北、春水。
“可是已经来不及了,”汐说,“就算真的如您所说,可是破坏并没有停止,污染越来越严重,您说的好人,也无法控制这些吧。”
我无法反驳它,有些东西不是几个人能决定的。
随着主动飞向贪婪妖怪的百幻蝶越来越少,膨胀的妖怪已经占满了大半个沙滩和部分海面,突然,它冲着天空张开大口,开始吞噬天空中的百幻蝶!
不光是我,汐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,黑色的怪物大口大口的吞噬着飞的较低的百幻蝶,幻海的天空很快变得四处残缺,蝴蝶们惊慌的逃窜,可大多还是没逃离被吃掉的命运。
汐已经顾不上我了,展开翅膀想飞到伙伴身边,却一个踉跄摔在地上,它的翅膀上出现几块黑斑,正快速腐蚀着它。
“你...”我想起它救我的时候曾好几次撞在了怪物身上,“我再试试能不能帮你治疗,我应该还记得那个法阵的样子。”不能让它因为救我而搭上自己。
“和叶克大人无关,”汐平静的说,“百幻蝶不应该有报复之心,我的鳞粉已经受到污染,失去了净化的力量,才会被贪婪所污染。”它尝试着一次次飞起,可再也没有飞起来。
“汐,无论是人,妖怪,还是其他生物,没有哪一方可以独自生存下去的。”我看到宗安已经在妖怪后方画好了法阵,鹿可拿出了弓箭,箭在弦上,等待时机,“抱歉我不能让你们的希望成真,你等我一会儿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随着宗安再次念起咒语,我拿掉我手上的纱布,冲着法阵的中心跑去。
正在吞噬百幻蝶的妖怪在我拿掉纱布后没几秒钟就转换了目标,张着大口紧追着我,我用我自己的全部力气跑到法阵旁,在它就要吞噬掉我的时候拿出了汐给我的鳞粉,准准的撒在了妖怪嘴中。
鳞粉开始净化它的躯体,妖怪在法阵中心停了下来,嘴中冒着烟,它痛苦的扭动着身体,耳旁宗安的咒语越来越清晰,法阵散发出深蓝色的光芒,妖怪正想再一次攻击我的时候,鹿可一箭射中它的喉咙。
眼前的黑色怪物距离我的脸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,它从嘴开始慢慢消散为灰尘,法阵的光芒消失的时候,黑海已经恢复了平静,留下海滩上无数只受伤的百幻蝶。
我回到汐身边的时候它已经开始消散,宗安用了很多方法也不能治愈受到污染的伤口,它最终消失的时候说谢谢我让它还能对人类存有希望,汐是和其他百幻蝶一起离开的,那一天大量彩色的鳞粉伴随着绚丽的光芒飞向天空,后来很多人都说那天的狂风结束后看到了彩色的阳光,还有重新变得蔚蓝的黑海。
“幻海的彩云少了一大半呢。”鹿可说,“真可惜。”
“放心,用不了多久,会有更多的灵魂再一次成为百幻蝶的。”宗安望着天空,“回去吧,完工了。”
“小克,走啦!”我听到鹿可一直在催我回去。
如果真的如汐所说,那人类无尽的贪婪下一次又会制造出什么来?又会有谁像百幻蝶一样付出代价?我看着大海,心里全都是没有答案的问题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