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啊,”我挪动了一下压着我被子的白猫,迷迷糊糊的从中铺探了个头,看到关清已经收拾妥当的坐在下铺上,“你怎么这么早就醒啦?”
“我脑袋里现在全是火车咣啷啷的声音...”关清一脸疲惫的看着我,黑眼圈都赶得上国宝熊猫了,“还有卫生间的水声...人说话的声音...”
“让你别和我一起来...”我忍不住笑出声,“你这从小坐飞机习惯了,哪儿受得了这个。”拍了拍白猫,“椿,起来了,快到了。”
“没事没事...”关清揉了揉眼睛,“就是累了点,一路上还是挺有趣的。”
看着他好不容易挤出来的苦笑,我就知道他在想办法安慰自己,忍不住又笑了出来。
下了火车,我们找了很久,才找到去句芒殿的大巴,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的关清,刚碰到大巴的座位就见周公去了。
“我觉得昨晚上睡的挺好啊,”椿不解的看着关清,“他怎么会困成这样?”
“第一次坐硬卧,太激动了。”我说。
椿似懂非懂的样子,“这有什么可激动的,不就是坐个火车吗。”
一路上的风景并没有什么特殊,虽说今天就是立春,可天气并没有回暖,早晚依然觉得凉飕飕的。
下车后,关清还是迷迷糊糊,直到我们终于看到今天的目的地——句芒殿。
“果然是神仙,”关清拍拍我,“我感觉我的元气恢复了一大半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在车上睡的不省人事。”我说,“句芒殿,还真是挺热闹啊。”
眼前的句芒殿并不大,但挤满了前来祭拜的人,“迎春接福”四个大字颇为显眼,殿前的桌子正中摆着盛满米饭的容器和一杯清茶,左右分别放置香炉、烛台、青菜、梅花、松柏和竹枝,殿正中摆着木制的句芒塑像,走近能看到这位神仙有着人的样貌,全身披着羽毛,还有两条飞龙在他身边环绕。
“好多人啊...看来大家并没有忘记这位神吗,欸叶克,这和你梦里描述的那位有些出入啊...”关清悄声说,“感觉看着没那么有气质?”
“你敢不敢把你给我说的话大声喊出来?”我也悄声说。
“我不敢,”关清撇着嘴,“这么多来参加春祭的人,估计都是很崇拜司木之神的,我要那么说他们还不得打死我。”
“可是就算他们听不到,句芒大神肯定能听到。”我说。
关清又看了一眼塑像,双手合十,很认真的说,“飞龙都是您的跟班儿,您一定是个大神仙,关清今天特意跋山涉水前来就是为了拜见您,刚才说话如有冒犯,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。”说完还认真的鞠了一躬。
他的样子把我和椿都逗笑了,鞭炮声突然响起,春祭正式开始了。
凡是在殿内的人依次排队,上香、敬酒、行礼,各种祭品送上案桌,附近的人家大门插着各种青翠的树枝,小孩子的头上也都带着柳枝、竹枝编成的环,大家推着彩纸和竹片扎成的“春牛”四处走动,走到哪里哪儿就是一片欢天喜地。
春祭结束的时候已是傍晚,灯笼高挂,歌声不停,听说那是关于春天的吟唱。
然而,参加春神祭只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之一,更重要的原因是,夜幕降临星月升空之时,妖怪们的春神祭,才刚刚拉开帷幕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