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看时夏沉默了很久,我再次问道。
“因为我是妖怪,虽说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区别,”它苦笑道,“但毕竟是妖怪。”
“可是你们不是相处的很好吗?而且你的母亲也接纳了你的不同。”
“不是指这个,”时夏说,“普通人如果和妖怪在一起的时间太久就会被影响,越是妖力强大的妖怪对人类的影响也会越大。”
“...什么影响?”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,预感告诉我一定不是什么好影响。
“人类的生命力会一天天被妖怪吸取,即使妖怪自己并不想这么做也阻止不了生命力的流失,被影响的人身体会一天天虚弱,直到彻底无法支撑生命。”时夏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刚开始我并不知道这件事,加上爸爸妈妈对我视如己出,并没有把我当作一个收养的孩子,除了偶尔会担心人类太过短暂的寿命,大多数时间我都是很开心的,直到有一天妈妈突然病倒。”
“我见过很多和妖怪长期在一起的人类,他们并没有你所说的这种问题?”我问道。
“或许是在一起的时间不够长,或许是那些妖怪的妖力并不是很强,”时夏说,“毕竟像我这种级别的妖怪,没几个会和人类住在一个屋檐下。”
的确,能够轻松变成人类模样的妖怪都不弱,能长期保持人类形态还不被发现的妖怪更是妖怪中的佼佼者,和时夏一样完全以人类身份混迹在人类社会的妖怪,几乎可以用手数出来了。
“如果这么说的话...”我说,“你的母亲岂不是?”
“嗯,她第一次病倒的时候我没有想太多,人类本就虚弱,加上妈妈身体并不是很好,生病其实是很普通的事情,”时夏回忆道,“可那一次有些不同,她不仅恢复的慢,而且大多数时间都在昏睡,就好像灵魂离开了她一样。”
“...怎么可能。”
“我也不愿意相信啊,但这是事实,”它说,“找了很多大夫也查不出原因,都只是说疲劳过度,可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儿,那个时候我听说有一个妖怪可以看出人类的病因,想尽办法找到了它,结果它告诉我,妈妈的病不是普通人类的疾病,而是我造成的。”
“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妖怪?”
“它藏在阴影处,我看不到它的面貌。”
“那你怎么确定它告诉你的话没有问题。”
“因为有很多妖怪都去求证过,”时夏说,“大家都说那个妖怪说的很准。”
“总觉得有点奇怪呢...”我说,“那后来呢?你就离开了家?”
“嗯,原本我并不想读大学的,想在家好好照顾妈妈,但如果妈妈的病是因我而起,那我还是走的越远越好,”时夏说,“可我又不能真的离开,所以离开家到a市上大学,我觉得就是最好的选择了。”
“你信中说,你母亲的听力不是很好?”
“...这也是让我下决心彻底离开妈妈的原因,”它说,“我离开家之前妈妈的身体每况愈下,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,到最后几乎都听不到我们说话了,身体也开始迟顿。”
“现在如何?”
“没有好转,但好在没有再恶化,所以这一定是和我有关的...”
“为了不让自己的妖力影响到你母亲,你不仅不回家,连写信都让身为人类的我来代笔,”我说,“以此来将自己妖力的影响降到最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