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不回答吗?”
“最好回答,”我说,“这件事很重要。”
“会影响你对我的判断?”时夏笑道,“或者说,你对我的处罚决定。”
椿一惊,转头望着我。
我摸摸椿的头,示意她不要担心。
“说实话,我不是个喜欢伤害妖怪的人,你应该也有所耳闻,不然也不会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和你聊这么久,”我说,“我也希望通过沟通,能解决一些问题,如果能解决的话。”
“万一解决不了呢?”时夏明白我在说什么,“万一,我的存在真的会伤害人类呢。”
“由你自己选择。”我答道。
“真是奸诈呢,”时夏说,“选择逃脱你的惩罚,我早晚会被除妖人盯上,其实被你发现以后,我就没得选吧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希望我们都有得选。”
“我只和你一个人说。”时夏看看椿,“就算是她也不行。”
街心公园,长椅旁。
“椿,你在这里等我,等问题说通了我就回来。”我蹲下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椿。
“你们不会吵起来吧?”椿担心的问,“它...很厉害的,我能感觉到。”
“放心,不会。”我说,“万一有什么问题,我会随时喊你的。”
椿点点头,我回到刚才时夏所在屋顶的楼下,它正变成猫的样子,吸取着月亮的力量。
等等它吧,我这么想着。
大约一小时以后,我感觉自己都要睡着了,灰色的大猫终于从屋顶跳了下来。
“这样就够了?”我指了指月亮,“月亮还很圆呢。”
“你能等我这么久已经感恩戴德,”时夏说,“要是除妖人,我估计已经被封印了。”
“好吧,你说可以了就好,”我坐在地上,“为什么离开?”
“其实刚遇见妈妈的时候我的妖力已经足够保持人形,可是我还是不甘心,没想到刚进入那个家我就开始对什么都好奇,人类的东西太神奇了,”它说,“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被那些我从没见过的新玩意儿吸引着,完全忘记了自己来到这个家的最初目的,直到母亲说她的腹中有了弟弟。”
“你对那个弟弟,似乎一直都有偏见啊。”
“可笑吧,一个妖怪竟然会抢夺一个婴儿所得到的爱,”时夏说,“我开始想尽办法想要让那个没出生的弟弟离开,在家里各种恶作剧,但每一次都以失败而告终,后来我终于放弃了,打算离开家,就和我给你讲的那样,我藏在家里不让大家看到,后来却因为妈妈的话而自己莫名其妙的变回了人形,可以说从那个时候开始,我突然明白了人类的感情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人类的情感有很多种,”我回想着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,“你感受到了哪一种?”
“妈妈对我说的话让我心里暖暖的,那种感觉特别好,”时夏说,“可当她腹中的孩子动起来的一霎那,我明白了人类的另一种反面的情感,嫉妒。”
“...等等,你原来告诉我的是,母亲通过自己的胎动告诉你生命的意义。”
“是的,她给我讲述了何为生命,”时夏说,“我当时突然意识到,没错,这也是一个生命,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只要这个腹中的男孩一出生,那岂不是意味着我有足够的生命力可以获取?”
“你...”
“我当时几乎是一瞬间就做了决定,”时夏回忆道,“等这个男孩出生,我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慢慢一点点吸取他的生命力,这样我既可以在家里一直增加妖力保持人形,还能暗中解决掉这个抢走妈妈的人。”
我突然感觉脊背一阵发凉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