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眨眼的功夫,男孩一家人不见了,我又回到田北杂货。
只不过...我直挺挺的躺在地上,脑壳生疼。
“拜托,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毫无征兆的把我带到梦境里...”我起身重新爬到椅子上。
“谁知道你会直接摔到桌子底下,”纸上漂亮的翻羽说道,“正常人都会趴在桌子上才对。”
自从自己开启了打开无人之地大门的能力,似乎就经常在梦境和现实里游走,虽说大部分时间自己还算可以控制,可一旦遇到像翻羽这种妖力强大的妖怪,我就几乎是被它们强行拉入到它们回忆的梦境中去,完全不知道下一次突然睡着是在什么地方。
“这样很危险啊,”我看着纸上另外七匹还仅仅是画的马,不禁有点头疼,“你的剩下七个...伙伴,不会接下来也一个一个来找我吧...”
“那倒是不会,”画上的翻羽说,“它们有的很忙,有的失联,唯一有时间上门拜访你的也就是我了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。
“所以我们之后要逐一找到它们,八匹马聚齐,才能一起离开人类世界。”
刚刚才松的一口气又卡在嗓子眼。
“我...们?”我试探的问,希望得到不一样的答案。
“嗯,我们。”翻羽说,“我和你。”
八骏之一已经让我无力招架,可是还要找到其他七匹马...
“你们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前往无人之地?”我再次问道。
“似乎我没有告诉你的义务。”翻羽说,“这是我们八骏的秘密,没有它们允许,我是不会随便告诉你的。”它左右瞟了瞟,“何况你早晚会知道的。”
的确如它所说,我在打开门的时候能清晰的看到每一个通过大门妖怪的记忆,清晰到如同我自己经历过一样,“但还是觉得,由你们告诉我,比我自己看要好得多。”
“为什么?”翻羽说。
“这是我的秘密。”看着翻羽不爽的表情我心里有点得意,“等你把你的秘密告诉我,我也会告诉你我的秘密。”
“你这么调皮你家人知道吗?”如果画上的马能够表现心情的话,那翻羽此时一定一脸黑线。
“应该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其实你如果不想,完全可以拒绝我们的请求才是。”翻羽说,“找到八匹鬼知道都在哪里的马,耗费极大的力量来为我们开启大门——你应该也有感觉,开门是一件很耗费体力和精力的事情,更别说一次性送走八个像我们这种程度的妖怪,还要亲身经历它们无趣的回忆,把自己累得半死却什么都得不到。”它盯着我,第一次无比认真的说道,“如果你不想这么做,我们也是不会强求的。”
“其实我也想拒绝,”我说,“因为真的很累啊。”
翻羽没有说话。
“但我又很好奇,能制造出如此梦境的强大的你,或者说你们,明明已经和人类之间有了数不清的联系,究竟是为了什么要离开人类世界,”我说,“我在想,如果你们真的有自己离开的理由,或者说你们的离开让你们能释怀很多事情的话,那我还是愿意帮这个忙的。”
毕竟,妖怪对人类产生感情,是一件太辛苦的事情吧。
“传言不假,”翻羽开口道,“果然是个优柔寡断又爱管闲事的小子。”
“哈,妖怪们的语文都学的很好啊,”我说,“不管怎么说,帮助你们平衡和人类的天平是我的责任所在——虽说我不是很明晰自己究竟在做什么,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,代笔人,有求必应啊。”
“那么,叶克大人,”翻羽微微低头,“您是打算先看完我的故事,还是我们先启程去寻找我身边这几位呢?”
“如果画上的八匹马都活了...”我有点不放心,“你们不会打架吧?”
“...打架?”翻羽问道,“怎么会想到这里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