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那。”曾全把手朝着北面的山顶一指,“我就住在那。”
“山顶?”蓝欣跟萧尧面面相觑,看来他们真的找对人了,根据船东一家人的描述,当年孩儿巷事件的孩子骨灰就葬在这山顶上,之后那些试图调查那件事的人也都先后中毒而亡,警方连尸骨都没敢火化就葬在了山顶上,这么说的话,曾全这些年来陪着这些尸骨生活了十几年?
“是啊,我就住在山顶上,那里有地下墓穴,我平常都睡在那。”曾全小心翼翼地点头道,“现在我可以走了么?”
“这么说的话,你一定知道当年发生在孩儿巷里的那件事了?”蓝欣激动万分地问道。
倒是曾全一脸的茫然,“什么孩儿巷啊?我不知道。”
“当时那条巷子的名字叫做东方路。”萧尧冷冷地说道,“现在你应该想起来了吧?”
曾全全身猛地一颤,整张脸瞬间变得煞白下来,哆哆嗦嗦了半天只说了一个我字出来,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看着我!”萧尧突然一声怒吼,吓的曾全猛然间抬头看过去,萧尧那瞪眼面如鬼神的凶狠模样吓得曾全猛地一下摔在地上,接连往后倒爬,“你们到底是谁?是不是慕南天派过来杀我的?不要杀我,不要杀我,我什么都没看见,我什么都没有看见。”
萧尧纵身追上他,一把把曾全从地上拧起来,狞声道:“你当年看到什么了?快说!再不说老子掐死你!”
“我不知道,我什么都没有看见。”曾全满脸煞白的大脸上爬满了惊恐地眼泪,眼珠子突然往上直翻,全身开始痉挛起来。
“快松开他,他会被你吓死的!”蓝欣眼见不对,连忙冲上去拉扯萧尧,萧尧也被曾全的反应弄的有些紧张,连忙松开曾全,摔在地上的曾全一掉在地上就跟受了惊的老鼠一样,闷头就往山顶上跑。
萧尧和蓝欣对视一眼,两人不紧不慢地跟在了曾全的后面。
从半山腰到山顶的这段路并不好走,第一山路明显得变斜了许多,第二,规划整齐的树林渐渐开始被杂乱无章的野树杂草所取代,有的地方甚至陷下去很大一块凹槽,幸好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白雪,前面又有曾全,跟在后面的两人倒不至于迷路。
越到山顶,山上的气温越低,头顶上的光线也逐渐被杂乱无章的树木遮住,光影斑斑,照射在雪上散发着寒冷的凉意。
两人眺目看过去,果然看到山顶上竖着几处孤坟,某些没有被雪覆盖到的地方露出了冰冷的水泥色彩,因为年代久远,乌黑斑驳。
孤坟前面并没有墓碑,几座坟相互仅靠在一起,萧尧和蓝欣也分不清哪座坟才是当年那些冤死的孩子的,现在看来只能等曾全安静下来再问了。
此刻的曾全就像是一只受惊了的小鸟儿一样,在爬上山顶后,就在那几座坟西边的一点地方停了下来,突然只见他身体一缩,扒开雪地下铺的厚厚的枯木树枝,然后打开了一个水泥盖板一样的东西钻了进去。萧尧蓝欣见状连忙跟随上去,里面的曾全连忙把水泥盖板一拉,使劲地从里面拉着,不让两个人进来。
不过曾全的力气哪能比得过萧尧,萧尧轻轻一拉,就把水泥板给拉了出来,曾全失声尖叫,甩着膀子就往后逃,一边逃一边喊“不要杀我”,萧尧连忙往里一跳,纵身跟过去,追了他十来米远,曾全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,萧尧狞笑一声,捉住他的衣领,“嘿嘿,这下子看你往哪里逃!”
“萧尧,别吓唬他了。”蓝欣从后面跟上来,阻止萧尧说道。
曾全趴在地上重重地喘息粗气,本来就煞白的脸庞这时候更显阴森恐怖,地洞里面的光线很暗,隐隐地可以看的到就在山洞前面不远处的地方有一些火光,光线照在曾全的脸上泛着一种的气息,让人难以想象,这个男人在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生活了十几年,更绝的是,竟然没有人知道他住在这个地方!
蓝欣朝地洞的远处看了一眼,有些奇怪里面为什么会有火光在跳动,不过现在她也顾不得太多,“曾全,你别害怕,我们并没有要杀你的意思,只要把你知道的所有消息都告诉我们,我们就放过你,怎么样?”
“别杀我,别杀我。”曾全根本就没有听到蓝欣的话,使劲地把脸往地面上贴,如果他的手可以刨土的话,估计这个时候已经在地上钻了个大洞了。
“还不说?”萧尧用力一提,就跟拧小鸡一样把曾全从地面上拧了起来,曾全双目紧闭,使劲儿地摇着脑袋,“我不知道,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他妈的再跟我装疯卖傻,信不信老子真一巴掌拍死你!”萧尧顿时失去了耐性,举手就要拍在他的脸上。
“别吱声!”蓝欣忽然伸出手抵在嘴唇边上嘘了一声,萧尧迟疑地看着她。
“里面有声音。”蓝欣用手指了指山洞的里面。萧尧侧耳听过去,果然听到里面隐隐约约地有人在咳嗽,咳嗽声中还能听到那人在说话,“别杀他,别……杀他,你们想知道什么,我告诉你们……我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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